人大了珍惜今次不可有下次。
在香港的时候,我拿着带有短期逗留签证的EEP走了四次人工通道,每次都会被问:「学生/Students?」 -「Yep」。然后他们还给我EEP,我进入/离开香港。
最后一次在HKG的时候,我解释了一下我走不了自助通道的原因,然后依旧是上面那个问题。最后拿回我的EEP的时候,觉得:「大概人生很难有第二个机会用多次往返签证来香港」。
我很多次的,在星光大道和维多利亚港那里散步。
我依旧记得,第一次和______和______,在观景台上从日落开始一直呆到蓝调时刻结束,我那天调错了相机参数,但我依旧用iPhone配合ProRAW,拍下了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,属于维多利亚港的照片。蓝调时刻会为所有你见到的天空,染上一层壮丽的颜色,目光所及之处,是远山的暗沉和玻璃幕墙的光辉,还有无尽的繁华。我后来再也没遇到那种好的天气,也没遇到那样好的时光。
最后一次从维港旁边路过,是那天我把____送走之后,我独自回酒店。我在星光大道缓步好久,看身边灯火和海岸。我在维港远眺Kennedy Town的方向,只有少少的点点灯火。想起来第一天晚上住在那边,从海边远眺维港,那天晚上有很圆很大的月亮,有温暖的海风,还有看不清的尖沙咀码头。看起来再不繁华的地方,都会有人居住和生活所留下的气息,我轻嗅空气,希望寻找到一丝我活过的痕迹。
在内陆长大的人,会把每一次吹拂海风的机会,都当做一场恩赐。海风游荡,要做一场不醒的梦。
那天晚上____坐天星小轮从尖沙咀回中环,想起来第一次去维港那天晚上,和______,______和______坐天星小轮回中环。我后面还坐过天星小轮,但不再有那时那种快乐和无边的心境,也不再有举起手机拍照的欢喜。
那天晚上下船以后通过地上连廊走到IFC的时候,我突然意识到,我其实分别在不同时空下,和不同的人在南北走过这条连廊。我的足迹真正的贯穿了整条连廊,即使我从未真正的连起来走过。
我在想这是否是某种隐喻,要热烈的来,但要孤独的走。这是否是某种近似于香港的兴衰的变迁——要热烈的来,但要孤独的走。
我在港大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,那里依旧有可以说的话题,有可以写的文章,有还存在的「Journalism & Media」,这让我差一点点就心软要去港校了。但我心里依旧明白,你无法阻止那些教授离开香港,就像你无法阻止Airbnb或者别的什么公司退出中国一样。这是一场漫长的,不可以退后的进程,谁都不可以抽身出去。
我后面去邮寄了明信片,去买了曲奇,去拿到了我的iPad,还因此被大雨困在PolyU红磡宿舍。
我曾经在天空,在远方,在近处,在海面上遥望香港的土地和海岸。我愿意俯下身去亲吻大地的脉络,也愿意倾听繁华之下的香港。
就像Jing Yang说的那样:「I was one of you once before」,香港记载过我「这么长大过」。我希望香港会有无穷的故事,和无穷的梦。
我希望我对香港的实感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依旧生生不息,那里的土地曾经承载过太多个的,属于我的,和朋友们的「好时刻」。
我其实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并没有用____代替朋友们的名字,我怕哪天忘了曾经同谁和谁,在什么样的天气下,做了什么。我只是在上传的时候,改掉了她们的名字。
希望我要记住略微潮湿的天气和后面的大雨,那是我曾在香港呆过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