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在悼念快要接近成年 —— Twins《我们的纪念册》
我在 16 岁最后的最后一天,loop 了 3 个小时的 Twins Spirit 歌单。
十六岁这一年,算得上很「精彩」的一年。考 A-Level,桌搭,寄明信片,旅行,去香港,滑雪,看 Twins,学着写 Java 和 Swift,搭自己的服务器和 Blog。也算不上太「精彩」的一年。化学和物理的 A2 失利,IELTS 迟迟没有起色的小分,对未来的悲观,对留学国家的纠结。
现在还记得去年发的朋友圈「祝福我又活过十五个年头」。那么,现在已经到了第十六个年头的末尾了。
感觉去年一直在讲「香港再也回不到從前」,我当然,当然从来都没有只在讲香港。我从来不掩饰我的悲观。我喜欢广东歌,我因此去学粤语,而且我还知道,但凡我去申请,我应该能拿到港五的 Offer。但最后还是在申请上,最先 drop 掉了香港的申请 —— 只做保守的申请,不作为主力申请的对象。我现在看不到我去拿港校 Offer 的意义,我还是觉得润香港已经太不划算了,不应该为了一个「跳板」浪费七年的时间。
也想谈谈「润」。我知道 Lawrence 曾经批评说,不要用这个字,只讲「移民」就好。前两天听 Mia 讲,她在去日本的最后一刻之前,放弃了这个决定。我并没有因为她的 podcast 决定放弃「润掉」,反而是我决定趁着我年轻,赶快去澳洲读书,想办法拿工签,然后攒积分,赶快换 PR。我要趁着我还年轻,还可以去试错,赶快先去试试,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回国再工作。—— 年轻真好。
「润」这种事情,对很多人(也包括我)来说,从来都不是什么「解决问题的最终方案」,反倒更像是「另一些需要解决的事情的开端」,但是就像无数次说过的那样,「润」这个事情开始之后,对保守主义的对抗也才「真正」接近完成。「润」这个话题,从来都不只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。「润」包含了太多在不同状态之间的 transfer,从一个旧的,你不喜欢的状态里逃脱。去进入一个新的,你觉得会好起来的状态里面去。对于不喜欢家乡的人来说,去往他们想要前往的地区,也算是一种「润」。
我当然也知道,有些人很喜欢这片土地,即使很多人出过国,但是最后仍然选择回来继续生活 / 工作。我还是希望讲,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合理的,不需要互相理解,也不需要互相接受。
我的灵魂是自由的,但 TA 必须有归处。
我还是想要讲,我是非常非常 privileged 的一个人,我能去念 A-Level 从来都不是「我多厉害」或者「投资我的回报率」有多高。只是因为我妈能砸出来 300W,仅此而已。
也想谈一下 LGBT 🏳️🌈,我还是想说,如果有可能的话,欢迎你们用 They / Them / TA 来称呼我,在一些场合下,我会觉得更舒服。从我开始了解,然后支持 LGBT 那天起,我就觉得这种事情是一种「天赋人权」,和无数我们觉得习以为常的东西一样,他们就应该存在在那里。有很多朋友是 Trans,TA 们在经历我们难以想象的痛苦。我觉得,非常遗憾无法帮助 TA 们。
「祝我们勇敢地走向无限广阔的未来」。
祝我十七岁生日快乐,希望十年后,我可以讲:「這十年來所做的事,能令我無悔驕傲」,「曾新鮮的理想,今天開箱,仍得心癢癢」。
多謝晒。